某天,我去另一區域加班時,快下班時,幾個女同事把我拉到一邊。
神神秘秘的對我說︰『那個 X 小姐 給你當老婆你覺得好不好?』
我慌張起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蛤?』我應答著,『就是那個 X小姐啊!』女同事A說,
『什麼啊?為什麼?』我開始覺得不安的回答著。

於是乎,這幾個女同事,妳一言我一句的開始八卦X小姐,『你不覺得X小姐她說話嗲聲嗲氣很噁心嗎?』,『敢嘛對男生講話都靠那麼近啊!』,『畫個大濃妝噁心死了,有什麼目的啊?』,『聽說她和好幾個男生.....』,『她今天不是有去找你聊天嗎?小心她看上你了……』我開始感到有點頭昏眼花了,想起了之前有人在公司到處散佈且聯合一些八卦同事對 X小姐孤立的傳聞,下班前我感到缺氧無法思考,突然想起了在外島當兵的一段往事。

那年,我是個下士班長,我在小金門當兵,連上從別連調來了一個台南人的二兵,他口齒不是很伶俐,鄉音有點重,講話含糊,因此常被大家『當做』天兵欺負,我雖然看不下去,但是那種集團的氛圍很可怕,大家都像是瘋犬般的咬住他、釘著他,我從小也是有團體不適應症,並不是我特別有正義感,我只能盡量的跳出來幫著他,免於被大家過度欺侮,但是那種無時無刻大團體的欺壓感和對他的嗆聲,他的壓力一定很大,人就是這樣,越是想做好,可是一天到晚被盯著,就會越做不好,因此他也常犯錯,而且漸漸的連上形成了一股很明顯的排擠孤立他的風潮,連跟他一起來的同袍也不太理會他,我必須老實說,當時我也沒有太在意,因為我想菜兵就是這樣,過一陣子就會好,大家都是這樣撐過來的。

我因為常要去外據點站埋伏哨,並不常在連上,某天站完連續十天的夜哨回到連上時,看到一堆車子停在連隊前,正覺得奇怪,才一進連上,就聽到那個台南二兵昨夜開槍自盡的事,他在站一三衛哨時搶了安全士官的子彈,從下巴三發連放,整個頭都轟爛掉了,聽得我很震驚錯愕,半天無法回神,感覺很複雜,這場集團暴力殺人案我也有參與啊!

而我也是參與其中的一員,他的死我有責任,我像是殺了一個人那樣的難過和自責,為何大家會變得如此冷血,誰不是人生父母養的,過幾天他父母親從台灣遠來小金門處理後事,看著他們傷心慾絕的模樣,我也一陣心痛,更難過的事,他的母親還特地廣播找我去連長室,說他兒子生前打電話有說過,只有一個班長會幫他說話關心他,他母親誠摯的感謝我,聽到這,我忍不住痛哭失聲,參與和縱容是一樣可惡的,是什麼讓大家這麼冷漠,包括我都沒有極力去阻止這件事的發生,只要多關心幾聲,就不會發生這種慘劇。

看到大家瘋狂的圍剿 X小姐,我覺得很可怕,看著大家極力批評的嘴臉,突然覺得人性的恐怖,因為這幾個同事也都是很平凡溫和的人啊!

為什麼會出現一副非要把人玩死的模樣。

過了一兩天,【反 x小姐聯盟】的其中成員某小姐來我們區域加班時,我趁著她和幾個我們區的同事聊天時加入,我刻意把話題轉向了校園暴力,說以前我讀的國中暴力有多離譜時,正好她中我圈套,她說︰『現在應該沒有人玩這種暴力遊戲了吧!』我捉緊機會,趁機說,實質上的肢體暴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故意聯合所有人去排擠孤立某一個人,讓人精神崩潰這種才是最惡劣的,她應該是聽得懂我說的,臉色馬上一沈,其它兩個陪聊的同事還不知道實情,在旁邊附和說,對啊!對啊!很可怕之類的,我正要繼續要長篇大論時,某小姐青著臉離開。

我沒有絲毫的勝利感或自以為是的正義感,只覺得很悲哀,和朋友大炳談論起這件事,覺得如果當事人受不了壓力或孤立感而去自殺或傷害別人或是自己時,非要這樣大家才會快樂嗎?

大家平常說說八卦,談談不認識且無利害關係的人的八卦趣聞,我覺得是無可厚非,我也不是正義魔人,但是傷害人讓人難堪痛苦的八卦就太過份了,大家都不是聖人,難免犯錯,我小小的希望,我身邊別再出現這種悲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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